看着他的父亲,阿德没有伤心,有的只是恐惧。
他不怕死,但他怕那样死。
他曾经对我说过,那样的死法让他觉得全身寒凉到极点,就像自己自始至终就从来没有过自己的人生一样。
当然,如果你的命要是好的话,你可能在病菌没有爆发之前你就先逝去了,但那样的人能有几个?
很不幸的,随着洪叔的死去,阿德和与他关系最亲密的朋友——我,先后都被确认体内已隐藏着“lov”病毒。 我们只有很少的水,很少的食物,很少的御寒和急救等物资。 往好听了说,大部分人转到地下,留下地表不多的资源给我们,好让我们各方面更充裕一些。其实就是把我们丢在了地表,让我们在有限的时间里自生自灭。 然而,因为地表的物资太过匮乏,所以血清的剂量只够两个人使用。 我们注射了血清,成了健康的人。 没有了任何疾病的我们经松的通过了健康门的检测,进入了之前用来转移人员和物资的基地。 这里我们是第一次进来,不知道这里面竟然这么大,大的让我们惊掉下巴。 再加上这个基地只不过被遗弃了不到一个月,就被厚厚的黄沙所覆盖,根本看不到入口在哪里。 那个基地入口只能进不能出,我和阿德只能用带在身上仅有的食物和水待在里面,一点一点的轮换着趴在地表寻找入口。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们几乎绝望的时候,入口找到了。 入口下方那点点的灯光,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这个入口深不可测,没有任何的悬梯之类的东西可供我们向下攀爬。 找来各种各样的绳子打结在一起也不过一百多米长,我们要是想靠它的话,最后只能变成两条风干的腊肉。 “风干的腊肉,哈哈哈,亏你真想的出来。”阿德笑我。 “说是腊肉就不错了,本来想说两条死狗来着。”我说。 “得得,打住,虽然性质差不多,但还是觉得腊肉更好一些。至少早就死的透透的了,不用像那条死狗,还得等着让人来几刀。” 阿德的见解果然独到。 “阿德,你看,这是什么?”东翻西找之下,我竟然找到了两个被遗留下来的降落伞包。 “天不亡我们。”阿德乐开了花。 跳伞这种看似高危的行为对我和阿德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因为我们在十几岁就经过了严格的护卫队选拔,跳伞是重要项之一。当是以为就要苦尽甘来时,我们确又被确认出是“lov”携带着,从而在护卫队中除名。 熟练的背上伞包。 我和阿德面带激动和开心的笑容重重的击掌,一同跳入了那个代表希望,代表幸福的入口。 进入我们梦想已久的生存城。 当我们到达了合适高度拉开伞包时,震耳的警报声响了起来,无数条探射灯交叉旋转着,时不时的打在我们的身上。 接着就是清晰可辨的人工警示。 “警报!警报!有外敌入侵!!” “警报!警报!有外敌入侵!!” …… 外敌? 什么外敌? 我和阿德全傻眼了。我们只不过是想回到新家而已,怎么就成了外敌了呢? “喂,我们不是外敌!!我们是地表上的人!!!” “我们身体里注射了血清!!可以对抗‘lov’的病毒!!!” 我和阿德接二连三的大喊着,拼尽全力,声嘶力竭。 然而我们的喊叫没起到半点作用,地表各处随着警报声已纷纷向我们瞄准射出了激光束。 伞破了,但我们也掉到了安全的地面,虽然看上去狼狈了些,但至少还活着。 “他们这是怎么回事??”阿德已经气的发抖。 “别着急,我们离地面太高了,他们根本听不到我们的话。刚才只是单纯的将我们当成入侵者了。”我说出自己唯一能想出的答案。 “他们刚才是没打中,要是打中了,你,我,早没命了。我们要是死了,地表上那上千个‘lov’病人怎么办??” “冷静点,冷……”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大声呼喊。 “入侵者在这里!!来人呀,入侵者在这里!!!” “别叫!别叫,我们不是入侵者!!我们是地表的‘lov’康复者。” 那个男人不是没听到“康复者”三个字,而是他根本不相信“lov”会康复。只见他的眼睛瞪的更大,像见到鬼一样大叫着跑了。 无奈之下,我和阿德只能先找到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我们偷了一家人的衣服换上。 本以为稍微捯饬一下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走在街道上。 然而,我们错了。 刚刚进入街道就听到别人指着我们大叫“lov”,原本热闹的街市瞬间只剩下我们两个。 不明所以的我们对视着,才发现不知何时我们的额头上竟然都出现一个字母“l”。 原来如此…… 原来在那时我们就被印上了隐形的标记,而这种标记只要踏入生存城后就会慢慢显现出来。 我们就像牲口一样被变向印上了永远的标记。 这些进入地下城的人,一直防备着我们这些地表上人群的“侵入”。 我们气愤,我们愤怒,然而这一切对我们来说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这样的我们若被人再发现的话,无疑还没见到要见的人就被那些胆怯的人打死了。 我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等到人少的时候偷偷再溜出来。 幸运的是生存城的一切都是仿照地表世界建造的,所以这里也有白天,也有黑夜。 阿德在逃跑时顺了点吃的,我们吃完以后就在一处角落里静待天黑。 “阿……阿德?“ 一个娇弱的女声。 我和阿德转头看去,看到一个再熟悉不过,却有很长时间不见的女孩身影站在面前。 “小……小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