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暗战(2 / 1)

“咩——”

油光水滑的黑鼻头卧在门廊地下,鼻尖喷出一团白雾,浮岛出产的紫皮白心的生姜被它嚼的咔嚓作响、汁水横流。

“咦?你这家伙倒是自在。”一个曼妙的身影跑进院子,毛巾系在细长优雅的颈子上,白腻中泛着红晕。

顾晓宁穿着贴身的运动装,额头上垂下来几根沾湿的头发,也不知道是沾染了晨雾还是被汗水浸透。她就那么大大咧咧叉着腿蹲下,好在面前只是一只羊而已。

伸手、抓住、掰!

“咔嚓!”大半块黑姜被掰了下来,只剩下黑鼻头咬在嘴里的一丢丢。

半块黑姜在毛巾上蹭了蹭,被塞进了一张樱桃小口中,雪白细密的小牙牙咔嚓就是一口。

“嗯……嗯……”

嚼……嚼……

“品种升级了么?比以前更甜了好像。”顾晓宁晃了晃脑袋,啃着手里的半块黑姜扭头就走,徒留下一只懵逼的蠢羊在风中凌乱。

“啧……抢只羊……唉!”

周睿躺在床上,胳膊里搂着香喷喷、温软软的老婆,头一次觉得神念这玩意不是什么好事。全程直观了刚刚发生在院子里的惨绝人寰的一幕,周店长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需要瞎上一阵。

“大清早的叹什么气?还是说……周店长觉得自己老了?”顾晓桐把头埋在被窝里,脚丫子隔着周睿从另外一头的被子里露出来一点,突然吃吃的笑着把腿蹭了蹭。

“啧!老了?”周店长一瞪眼,把被子朝上一拉蒙住头,被窝里一阵翻滚嬉闹,并逐渐向着某个不可描述的情景滑落……

一个小时后,神清气爽的周大官人穿戴整齐的从卧房中出来,顺手帮蒙头大睡的顾晓桐带上了房门。

一楼的餐厅里,洗涮一新的顾晓宁安安稳稳的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的夹着两根儿小咸菜往嘴里送。周睿开始还奇怪这连头羊都要抢的疯丫头怎么突然变得文静了,转脸瞧见端着个空碗走进厨房的丈母娘,心下了然。

“姐夫,我想吃涮羊肉。”

顾晓宁嘴里叼着半根油条口齿不清的说。周睿一听就知道这疯丫头是故意的,却只是故作不知的答应着:“好啊,下午回来的时候我去市场上买上几斤。你想吃红烧呢还是想吃清炖呢?”

“哎呀还买什么?外边不就有现成的么?”顾晓宁用手里的筷子朝着门外指了指。

厨房里花白的头发往门口挪了挪,周睿眨巴眨巴眼,面带犹豫的说:“不好吧,那只羊太小了,有些可惜了。”

“不小啦!都一岁多了!扒了皮架在火上一烤,啧啧啧,那滋味!哎,姐夫我给你说啊,我在国外”顾晓宁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申请夸张,说到兴起时连比带画的。

瞥了一眼悄悄从厨房里走出来的丈母娘,周睿低眉顺眼的捏着勺子在粥碗里画着圈。

“要不要备点辣椒孜然粉什么的?”毫无感情的话突然从耳边响起,顾晓宁咔吧一下就冻在那了。她瘪了瘪脸,委屈的冲周睿嚷嚷道:“姐夫,你演我!嗷!!!!妈,妈,耳朵,耳朵要掉了!”

陈老太太拽着顾晓宁的耳朵晃了几晃,训斥道:“那小羊是带回来给孩子玩的,你这嘴得多馋才能想到抢孩子的宠物?还要扒皮抽筋烤来吃?我看把你架火上烤来吃了正合适!此处省略500字。”

一阵拍打训斥之后,陈老太太神清气爽的迈着腿回屋了,那边嘤嘤怪不知何时已经从床垫子上爬了下来,坐在门口咯咯笑的像只小母鸡一样。

周睿朝着闺女比了比爪子,埋头吸溜吸溜的把粥喝掉。对面的顾晓宁揉着耳朵,嘶哈嘶哈的在那抽气儿。

“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你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顾晓宁撅着嘴,脚丫子在桌子底下乱踢。

周睿一副淡然,“嗷嗷了这么半天,说吧,打算干嘛?”

“嘿嘿,我租了个房子,过两天有同学过来聚一聚。把你那黑姜拿两筐给我。”

“黑姜?你招待同学吃姜么?虽然那玩意不辣”周睿愕然道。

“这不图个稀罕嘛,那帮家伙哪儿见过这个!”顾晓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周睿突然觉得这小姨子是不是在外面撞了头,怎么突然有点傻呢。他略略一思量,说道:“黑姜就不给你了,那玩意当水果都不合适。今年的咖啡豆收获不少,正好家里有烘焙好了的,你拿几斤走。自己喝还是送人随便你。”

“真哒!?就你自己种的那种?”顾晓宁急切的追问道,这也是个好这口的。

周睿点点头,指了指她碗里的粥:“淡定,淡定。把饭吃完自己去店里拿,晓宇在隔壁忙活着开店,直接找他拿钥匙就行。”

“嗯嗯,好。”顾晓宁几口把碗里的粥扒拉干净,完了扯了张纸一抹嘴儿,拎起外套就跑出去了。

周店长摇摇头,继续用着早饭。

时间的进度条往后拖拽了三天,接收了胡堪与夏朔近年来积累的物资、安全屋并将两人前一段时间的行止调查清楚后,工藤新二最终还是来到了城北“老张小龙虾”对面的那栋楼附近调查。

虽说经历了一场不小的风波,不过老张这家店倒是愈加的红火。虽然失却了那口可以炒出诱惑人心味道菜肴的铁锅,但网络上流传的各种真真假假的灵异消息反倒让他这儿变得更加知名了。

“哦,这家店的味道真不错,可惜他们不送外卖。”工藤新二坐在靠窗的地方,唏哩呼噜的吃着一碗鲜虾面。

对面的写字楼仍然在正常办公,只是顶楼的一层租户都已经协商清退了,之后里面曾经住进去了一批管理局和军方的人,只是到现在那些人已经撤的差不多了。电梯被重新设置,只能上到六层,安全通道则在六层与顶层之间临时安装了一道铁门,上面一直挂着装修施工的牌子。

“今天晚上过来看一下。”工藤新二心中暗忖,捧起大碗把面汤喝了个精光。“哈——真不错!”

是夜,月黑风高,但却一点都不适合杀人。

工藤新二缩在目标地点西南侧的一栋写字楼的阴影中,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距离事件发生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该调查的都调查过了,现场的样本也都已经取掉,此时那间大楼的顶层只留下两个普通人在轮流值班。

工藤是个谨慎的人,他在藏身之处一直等到了后半夜。浮水街上空无一人,唯有路边稀稀拉拉的几块霓虹招牌还努力的亮着。

从阴影中伸出头来观察了一下,工藤几个纵身窜到了目标写字楼的楼跟下,身手矫健的顺着外露的雨水管和室外机爬了上去。

工藤新二轻快的从女儿墙上跳下,悄无声息落到了屋面上,刚想喘息一下时,一股极为明显的恶念笼罩在了他的身上。一股凉气从尾根直冲后脑,工藤激灵一下,想都没想朝着一侧就是一个翻滚。一股子黑烟呼的从他原本站立的地方钻了出来,如鞭的长影闪过,地上无声无息的被切出来一条深痕。工藤的身影则消失不见。

“嗖嗖嗖!”十几只苦无突兀的出现,从各个角度罩向了鞭影刚刚经过的方向。几声击打声过后,鞭影落点的位置数只苦无被弹飞,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露出了身影。

那人罩在宽大袍子中的手微微一抬,数条与之前同样的长鞭钻出,朝着四面八方乱扑。细细看去,那哪儿是什么鞭子,分明是一条条头上生满尖刺的毒蛇!

数条怪异毒蛇四处乱打,几乎笼罩了半个屋面的范围,不多时,一处空地上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工藤新二狼狈的滚了出来。

黑袍人见及工藤被逼了出来,抬手一扬便有数十只黑点飞出,直扑刚刚站稳身形的工藤新二。工藤手中亮出一对短刀,急速的在身前画出一片刀光,黑点与刀锋相撞时锵然声响,似铜铁一般。但持刀将其劈开的工藤却看得分明,那是一只只似蝇似鳖的怪虫。

工藤数次想要冲到那黑袍人的近前,每每却被那些冲击力极强的怪虫堵回来。这些怪虫被刀锋切开后,却不留尸体,只会化作一股黑气散于无形。那黑袍人衣下的怪虫近似无穷无尽,短短时间内便有近百只被劈散。虫子无穷无尽,而工藤的体力却是有限的,在怪虫达到了两百之数时,工藤的身体微微一滞,手中刀锋只慢了一瞬便被那虫寻到了破绽,一头扑到他的身上朝里面钻咬着。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只小小的虫子就像打开了堤坝上的一道突破口,更多的怪虫在工藤的身体一僵时涌了上去,吱吱怪叫着钻入了对方的身体中。

黑袍人见状,扬起手中的蛇鞭就要给工藤最后一击,却不防一抹锐利的刀锋突然出现抵住了他的后心,并毫不犹豫的捅了进去。而那个被怪虫包围的人影却“噗”的一声轻响中变作一块破破烂烂的黑布飘落在了地上。

忍术:替身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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