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见老太太对二姐的婚事如此上心,心底多少有些失落。
她的婚事,老太太可没怎么操心过。
二妹妹的婚事有老太太把关,定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当然这主要也怪自己实诚,年轻时只懂敬重嫡母,不懂得抱紧老太太这棵智慧树。
好在如今她也醒悟过来了,嫁人后,有事都不往王夫人那,而是找老太太商量着来。
婚后有老太太提点着,倒是少走了很多弯路。
比如这次子嗣的事,老太太就挺为她考虑的。
见大姐愣了神,老太太轻轻唤了声,“悦丫头?”
大姐回过神来,“祖母的是,孙女先去打听打听,他们家的西姐是个好相处的性子,想必六公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老太太颇为满意的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
林悦然从偏厅出来后,徐朗跟林冷殇还在下棋。
雨见她出来了,赶紧跑过去抱住她的腿。
“娘亲,你刚才去哪里了?爹爹跟舅舅在下棋,都不陪雨玩”
罢,她哼唧着鼻子,委屈巴巴的。
大姐扫视了一圈屋内,二姐跟三姐都不见了。
“你二姨三姨呢?”
雨更委屈了,“她们出去折梅花枝了,也不带雨玩”
这时,一旁的徐朗开口了,“外头下着雪,你跑出去会冻着”
“哼”雨嘴巴翘得老高,脸扭到了一旁。
大姐蹲下来,这才到雨衣服兜里多了个陀螺,她伸手将陀螺拿了出来。
“这个是谁给你的呀”
雨奶声奶气的,“是三舅舅给的”
大姐把陀螺塞回雨衣兜里,转身朝徐朗问道:“三弟来了?”
徐郎捻着一枚白色棋子,正在思考该落在何处。
听得大姐询问,他微微点头,“嗯”。
徐家人骨子里就是商人,整个将军府谁有权,谁能在关键时候拉徐家一把,徐朗心里,门清。
三少爷跟二少爷向来不对付,他自然是站在林冷殇这边。
大姐见他分不开神,便又蹲下来问雨。
“那三舅舅呢?”
“走了”
“雨为什么不把他留下来呢?”
雨偏着脑袋思考了一会,“爹爹和二舅舅都不跟他玩,三舅舅才走了的”
“……”
童言无忌,大姐便不好再问下去。
想必三弟是被老太太请过来,见林冷殇在这里,才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整个将军府,她们这一辈里,三个姊妹还好,感情虽不上多深厚,面上还是过得去的。
三个兄弟就不一样了,大哥因为腿疾的缘故,什么宴会席面,很少来凑热闹,二弟跟三弟从就不对付,几乎很少同框。
前些年二弟在战场上很少归家,她每次回娘家,三弟还会过来聚一聚。
今年二弟回来后,三弟就很少露面了,就算来老太太这请安,也特意避开了时间。
她能理解三弟的尴尬,毕竟前几年,他们兄弟两在老太太这里大打出手时,林冷殇将他揍得不轻,满屋的丫鬟婆子都瞧见了。
估计现在他见林冷殇,心里都还膈应得慌。
“娘亲,娘亲,雨想要梅花”
雨的童音,将大姐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拉着雨的手,“娘亲带你出去折好不好?”
“好呀!好呀!”
这时,老太太也从偏厅出来了,见正要出去的两人。
连忙出声阻止,“就要开饭了,先别出去了,外头还下着雪呢?”
大姐本来己经抱起雨,准备往外走了,听得祖母这样,只得停了脚步。
刚巧二姐和三姐也抱着梅花枝回来了,他们的斗篷上都落了雪,脸也冻得通红。
手里抱着的梅花确实开得格外好,微微张开的花骨朵,红得很深邃。
二姐将手里的梅花分出一支来,递给雨。
“二姨给你折了枝最艳的,喜不喜欢?”
雨接过梅花枝,扭头在大姐面前炫耀。
“娘亲,你,雨也有梅花了,我找个瓶子插起来好不好?”
大姐宠溺的着她,“好好好”
二姐跟三姐带雨将梅花插瓶后,午膳也陆陆续续的端上来了。
老太太跟身边的房嬷嬷问了一句,“三少爷呢?”
房嬷嬷压低了声音,“三少爷刚才来过了,见二少爷在,又转身回去了”
老太太摇摇头,也没再什么,强把他们两兄弟凑在一起也是尴尬,随他们去吧。
大厅的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
今日的布菜跟往日不同,清蒸刀板香、火煲果子狸、火烤桂鱼都是徽州厨子新做的,平日里很少见。
菜上齐后,老太太先在主位落座,其余众人才依次上了桌。
徐朗自然是陪着林冷殇在左侧落座。
三姐妹依次坐在了右边,雨则由丫鬟扶着,坐在了大姐身边的矮凳上。
一家人热热闹闹,围在一起吃了个团圆饭。
……
陪老太太用过午膳后,林冷殇就回了定安院。
他将项甲唤进了房,“去把西边有鱼塘的那处庄子,往年的账目收支拿来”
项甲寻思着,那处庄子上有鱼塘有竹林还有山茶花和几亩良田,这历年的账目可不是一本两本。
“主子爷,都要拿来吗?”
林冷殇顿了顿,“就拿最近两年的,给清婉送去”
项甲应了声,便往账房处去取账本。
好在他都编了号,找起来倒也不费事。
月接过项甲送来的一大摞账本时,有些吃惊。
“项管家,这是?”
项甲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主子爷吩咐的,让我给苏娘子送来”
月只得接了账本,先捧回去吧,兴许主子爷是苏娘子最近太无聊,想让她用账本打发时间。
入了清婉房间,月将一大摞账本放在桌上,用毛巾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苏娘子,项甲送了一大摞账本来,是主子爷吩咐的”
清婉走过来,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
里头密密麻麻的记载着琐碎的开支,再细细往下,每月都会一大进账,多是卖鱼粮果蔬所得。
这倒是像庄子上的收支明细。
反正最近也是闲着,翻翻账本,熟悉下庄子上的运作,权当打发时间了。
虽这些都是主子爷的财产,日后自有当家主母为他操持这些。
可清婉想着,兴许她以后会有自己的庄子呢,先学着吧,不定以后用得着。
毕竟她现在可是有一大袋金子呢,买个一点的庄子,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