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璲前脚走后,李健便背着王彩珠召见了两个名字分别叫做春华、秋月的婢女。 这两人都是陈玄礼从小在府中悉心栽培的心腹,不仅能够读书识字,而且还跟着陈玄礼学习过武艺。 李健搬到十王宅之后,陈玄礼就把这两名婢女送到了越王府,肩负起了暗中传递消息的职责。 听说李琬要把母亲刘华妃送去太安宫照顾李隆基,另外还派了六个侍女跟随侍奉,于是李健当机立断的决定把这两个婢女安插到李隆基身边。 李健也不确定两个婢女进了太安宫之后是否有机会向自己传递消息,但不管能否成功,先把人安插进去再说。 “你们进了太安宫之后注意观察太上皇的病情,找机会表明身份,告诉他孤一直很牵挂他老人家。” 李健在密室中叮嘱两个婢女。 他行事十分谨慎,甚至就连妻子王彩珠都不知道这两个婢子的真实身份。 “谨遵太子吩咐!” 两名年轻的婢女一起领命。 “这是孤让人给你们买的头钗。” 李健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相同的金钗,分别塞到了二女的手中。 为了让二女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卖命,李健多次赏赐两人首饰,甚至还发生了床笫之欢。 李健知道,要想让女人死心塌地的给自己卖命,有了肉体关系绝对比单纯的使用物质更加有效可靠。 当然,李健只是想要利用二婢为自己卖命,因此绝不会让她们有了身孕,每次都会采取措施。 就这样,在李健美男计与金首饰的攻势之下,二女很快就对他死心塌地,发誓为太子肝脑涂地,赴汤蹈火。 “多谢太子赏赐!” 两名婢女接过金钗,莞尔致谢。 “嘿嘿……你们进了太安宫,可能要许久才能见到本宫,临走之前,孤要犒劳你们一番……” 李健说着话一手牵着一个,走向了床榻。 …… 一番云雨过后,两个婢女若无其事的离开了密室,并按照吩咐打扮成了小厮。 随后,太子府主事带着五六个仆人用独轮车推了一些粮食,假装给鄱阳郡王府送粮食,大摇大摆的进了李璲儿子的府邸,离开的时候却少了两人。 又过了半个时辰,李璲与妻子带了七八名婢女走进了荣王府,李健安排的两名婢女自然混杂其中。 “既然母亲要去照顾父皇,孩儿便奉献两名婢女跟随,略表孝心。” 李璲给母亲刘华妃施了个礼,带着一丝心虚介绍了下春华、秋月二女。 刘华妃并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高兴的道:“难得十二郎有这个孝心,为娘见了你父皇一定转达。” 旁边的郑王妃一脸担忧:“六郎进宫一个时辰了,迟迟未归,不会是陛下不同意让母后去侍奉太上皇吧?” 李璲蹙眉:“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毕竟他跟太上皇不对付!” 刘华妃闻言有点恼怒,不由自主的加重了语气:“二郎如果不同意,为娘亲自进宫与他理论!” “就算太上皇有不对的地方,但毕竟是他的生父,也把他册立为了太子,否则他凭什么能登上帝位?” “他不愿意善待太上皇老身不强求,我自己去照顾丈夫,我甚至不吃他皇宫里的饭,我用自己的积蓄去买粮食。” “如果连这样的请求他都不答应,如果他不怕引起流言蜚语,那就把老身赐死好了,反正我也一把年纪了。” 李璲的妻子急忙安抚:“母妃息怒,陛下还是在乎名声的,否则太上皇也不会活到现在。” “弟媳说的是,陛下应该不会拒绝,咱们安心等待六郎便是。” 郑王妃也跟着安抚婆婆,让他不要急躁。 含象殿前,李琬正在苦苦等候皇帝的召见。 李瑛听说李琬来求见自己,并没有让他立刻进殿,而是派马三宝赶往太安宫了解情况,好做到心中有数。 李琬刚从太安宫出来,接着就来大明宫求见自己,那百分之百是为了李隆基而来。 但李瑛不知道李隆基现在什么情况,到底是死是活? 李亨、李琬兄弟二人与裴宽、李适之到底怎么商量的? 这些情况李瑛一概不知,只好让马三宝先去了解一番,也好从容不迫的应付李琬的请求。 李琬在殿外等了一个时辰,依然不见皇帝召见,只好催促在门外当值的刘伶。 “有劳公公进殿看看陛下还没睡醒吗?” “既然荣王发话了,那奴婢就进去看看,殿下稍等。” 刘伶点头哈腰的领命,然后小心翼翼的走进含象殿,来到书房请示李瑛。 “陛下,荣王一直在殿外等着,不肯离开。” 李瑛扔下了手里的奏折:“这马三宝去了一个时辰还不回来,真是岂有此理!” 就在这时候,马三宝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弯腰禀报。 “启奏陛下,奴婢到太安宫的时候几个太医正在给太上皇针灸,说是太上皇能否康复,就看这几针扎完了什么反应,因此吉知事让奴婢等着太医们扎完针再回来禀报。” “那扎完了太医们怎么说?” 李瑛克制着不满的情绪问道。 马三宝道:“针灸扎完之后,太上皇嘴歪眼斜的情况倒是好转了,但太医们说大概率要落下偏瘫的毛病……” “呵呵……那就没办法了!” 李瑛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并不是朕不不救他,而是他命该如此!” 顿了一顿又问,“那吉小庆有没有说荣王他们几个怎么商量的?” 马三宝弯着腰道:“吉公公说荣王提议让刘太妃与杨太嫔到太安殿照顾太上皇,但被忠王一口回绝。 忠王离开之后,裴相给荣王出了个主意,说是让荣王向陛下奏请,准许刘太妃带着侍女去太安宫照顾太上皇,这样刘太妃就不用干活还能陪伴太上皇。” “原来如此。” 掌握了李琬的来意之后,李瑛又扭头吩咐刘伶:“你就说朕刚刚被你的脚步声吵醒,让荣王进来见朕。” “喏!” 刘伶答应一声,捧着拂尘离开了书房。 李瑛则起身走向书房对面的寝殿,在马三宝的伺候下脱掉靴子,坐在床榻上假装刚刚睡醒。 刘伶很快来到含象殿外,对李琬施礼道:“奴婢进去的时候陛下还没睡醒,奴婢本想离开,不料将陛下吵醒。 得知荣王在殿外等候多时,陛下把奴婢骂了一通,请荣王快快入内。” “给公公添麻烦了,真是抱歉!” 忠厚的李琬信以为真,一边道谢一边快步走进殿内。 李琬走进含象殿之后,马三宝就迎上来带路。 “陛下刚从午睡中醒来,此刻正在寝殿内等候荣王,请随我来。” 片刻之后,李琬在寝殿内见到了坐在床榻上打呵欠的李瑛,急忙施礼。 “臣李琬参见陛下!” “啊呜~” “六郎快快免礼!” 李瑛打着呵欠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这帮奴婢真是混账,居然让六弟在外面等了这么久,看朕回头怎么惩罚他们!” 李琬弯着腰:“陛下日理万机,夙兴夜寐,晌午好不容易休息一会,臣本不该打扰,绝非内侍之错。” “六郎应该去太安宫探望过太上皇了吧?可是无恙了?”李瑛装模作样的问道。 “唉……” 李琬摇头叹息:“家丑不可外扬,尽量将此事消弭于无形算了。” 李瑛也是一脸无奈的道:“朕也没想到太上皇会对宫女施暴,早知如此,就应该强制太极宫的年轻嫔妃去太安宫陪他。” “事已至此,再说其他的已经无益。” 李琬并不相信二哥的话,如果不是王忠嗣苦苦恳求,老爹就连现在的待遇都享受不到。 “根据太医的诊断,太上皇若想康复,必须保持身心舒畅,而那帮宫女们明显不是体贴细心之人。 臣回家将太上皇的病情告诉了母妃,她老人家念着四十年的夫妻情义,自愿前往太安宫照料太上皇,还请陛下恩准!” 李琬说着话跪在李瑛面前,以额头触地苦苦恳求。 “不管太上皇犯了多少错误,他始终是你我的生身之父,还望皇帝二哥开恩,准了臣母所请。” 李琬毕竟是李隆基的亲生儿子,无论他如何替李隆基着想,这都是一个儿子的孝心,李瑛并不会为此生气。 “六郎快快请起!” 李瑛弯腰把李琬搀扶了起来,“既然太妃还想着昔日的夫妻之情,朕怎能忍心拒绝,让她去太安宫便是。” “多谢陛下!” 李琬如释重负,再次恳求:“母亲性格敦厚,不喜欢指斥下人。 我看太安殿里的几个宫女都不是细心体贴之人,臣恳请把人换掉,让臣母从家中带几个侍女去太安宫照料太上皇。” “呵呵……六郎倒是细心,准奏。” 李瑛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多谢陛下,那臣就告辞了,回家之后便把母亲送进太安宫。” 李琬弯腰告辞。 李瑛点头,吩咐马三宝道:“替朕送荣王出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