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心底发寒归发寒。 事情已经发生,战争,也已是不可避免,更何况,现在张楚面临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如此着急的急行军,北山府兵的情况,很不好! 其实,也不仅仅是北山府兵的情况不好,整个大军因为急行军,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冲到了兰州,眼看着陇右道已经过半,大家早就精疲力竭。 可,李公却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 而且,陇右道的多山,官道压根修不到这里,所以,这路的状况也实在是太过于颠簸。 甚至有的路上全是石子,压根无法下脚,甚至有的士兵鞋子都已经磨破了。 但,没有办法。 只能忍着疼,继续跟上,不然,就要一直落后,落后,走到最后,就会变成垫底的存在。 到时候万一耽搁了行程,少不了军法惩处。 毕竟,大家的情况都一样,谁也都好不了哪去,人家能跟上,你跟不上? 当兵的,更何况队伍里青壮占大多数,大家,心里都有一口气,谁都不服谁。 要知道,现在若是拉胯了,嘿,等回去,怕是会被其他县府,打趣一辈子。 “大哥,这样不行了。” “必须得想想办法。” “不然,将士们走不动,咱们也得让出来位置,让后面的军队先行了。” 私下里,秦怀道找到了张楚,双眸深凹了下来,脸颊消瘦很多,眼白里全是血丝,显然,这一阵子,就算是强壮如他,也被折腾的不能行了。 张楚站在路边,望着松松垮垮,已经无法成形,还有三三两两相互搀扶着往前走的北山府兵,目光,也有些凝重。 “哈哈哈········” “张将军,怎么?走不动了?” “走不动就闪一闪,让开路,让后面的将士们先行。” “不要影响了我们新丰营的速度!” “大家提速,超过北山府兵!” “张将军,先告辞了。” 这时,大军中,传来一阵戏谑,看戏的声音。 张楚循声望过去,就看见罗宝被他的两个副将抬着,正眉飞色舞的向自己做出了驱赶状的手势,悠哉极了。 而他身后的新丰府兵,其实看上去,是要比北山府兵还要惨烈的,但,他们倒是一吭不吭,就闷着头,往前走。 就算是有的士兵双脚已经破损流血,可也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秦怀道咬了咬牙,盯着嚣张炫耀的罗宝,有些发恨的狠狠朝他吐了一口。 “呸!” “大哥,听说这罗宝,在军中实行酷法,只要有人敢掉队,不仅有军法先抽几鞭子,然后竟还用言语威胁新丰府兵,说是谁拖后腿,等回到长安就把他们记为逃兵,不仅全家都要受到连坐,自己这辈子也会被打成奴籍。” 这事,张楚也是听到一二的。 其实,不仅仅是罗宝,其他军营,大多也都是如此。 俗话道,慈不掌兵。 在李靖他们所制定的计划下,他们这些基层将领,也只能如此实行。 而效果,毫无疑问,也确实不错。 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在军法的高压下,在为家人考虑的驱动下,士兵们确实能·······超常发挥。 但,毫无疑问,这和打兴奋剂并没有什么两样,或许暂时稳住了局面,可会留下后遗症的。 万一,不巧,后面又在某件事上,将士们有了反噬,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便能平息的了。 “哎·······” “大哥,咱们要不要········” 见张楚一直没有说话,秦怀道又望着似乎已经开始掉队下来的北山府兵,咬了咬舌头,再开口道。 张楚自然知道秦怀道的意思。 照葫芦画瓢,并不难。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