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动物的一种罢了。 就像是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张楚不知道自己和城阳是怎么从房顶上下来的。 总之,下来的时候,四周安静极了。 而这个时候,苍穹似是已要蒙蒙亮。 星空暗淡了下来,金黄色的朝霞即将布满整个天空,张楚抱着城阳,把她放在了床榻上。 城阳这时可以说是和小猫一模一样,任由张楚擦拭和摆弄身子,她就嘴角含笑的望着张楚,就那么定定的瞧着。 “好了,快休息。” “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等到醒了再说。” 张楚把被子给城阳盖好。 城阳拉住了张楚的手,张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才再把她的胳膊放进了被窝。 “侯爷,我不后悔。” 当张楚转过身,城阳突然开口。 张楚脚步一顿,他转过头,爱惜的望着城阳,小心把那块已是斑驳犹如梅花盛开的毯子叠好:“我更不后悔。” “等回到长安,我就会向陛下和皇后请婚。” 张楚笑道。 城阳听到这话,‘骨碌’一下就坐了起来,看起来很是紧张:“那长乐姐姐........” 城阳有点激动。 脸上的红晕这会比刚才更是晕染,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小偷,尽管自己已经取得了长乐姐姐的同意,甚至,还是长乐姐姐一再嘱咐自己,可真的把这事拿出来,放在台面上说的话,心里总归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无法自容。 提起来长乐,张楚轻轻叹了口气。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快躺下,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用想了。” 张楚走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城阳双手撑着身子,慢慢的缩进了被窝里,不过片刻,她灿然一笑,闭上了眼睛。 尽管,还有些疼痛的感觉袭来,不过,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 走出房间的时候,外面已不知什么时候,站满了护卫。 自己来的时候,可还一个人都没见,不过转眼........ 看的出来,王德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保护城阳。 甚至当张楚走出客舍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王德。 王德正脸色复杂的瞅着张楚。 张楚拍了拍衣袍,朝王德挤出来一个笑脸,抱拳道:“王总管,这么巧?” “不巧,老夫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王德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张楚揉了揉鼻子,坐下,给王德斟了杯茶。 “你知道,老夫在宫中,是担任什么职责的吗?”王德突然道。 “某家对宫中的事,了解不多,还请王总管直言。”张楚没有猜测。 王德笑了,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渗人:“老夫在宫中,就是用这双眼睛啊,盯着那些年轻的宫女,探查她们是不是处子之身,若不是,就要了解下是怎么没的。” 张楚帮他没有说完的话,说完:“公主也在探查之列。” 王德颔首:“事关皇家威仪,不得有误。” “那王总管,想怎么处置某家?” “此事,是某家不守规矩。” 张楚望着王德,见后者没有说话,便又道:“陛下那里,某家会上折子说明情况。” 王德轻笑一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而后才摇了摇头:“老夫来时,是有关于这方面的指责。” “不过,却是半个!陛下和皇后只道,让秦川侯不要勾引城阳公主殿下,却没有说,城阳公主殿下不能勾引秦川侯。” “这一路上的事,老夫看的清楚,是城阳这丫头,想要勾引你,而不是你想要勾引城阳这丫头。” “之前,老夫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回到长安,你和公主殿下就算闹翻天,和老夫也没有什么关系。” “若是西行之路上出了什么差池,老夫少不了担责,这是你们当官的人向来所奉行的道理。”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老夫对于这些所谓的为官之道,嗤之以鼻,可,老夫自帮助陛下完成大业之后,就一直躲在深宫中,或许年纪大了,也不负年轻时的刚猛,没想到,也缩手缩脚起来。”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昨日老夫亲眼看着你们两人在那里探讨着解剖尸体,老夫其实就明白了,天底下再没有比你们两个人更适合彼此的了。” “别看老夫从小就净身,可对于这些事,了解的并不比你们差多少,后宫里的腌臜事,很多都离不开这腿之间的玩意。” “城阳公主殿下是个可怜人,前半辈子磕磕绊绊,没想到,最后还能时来运转,遇见侯爷你,老夫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 年轻人的时光很好,可年轻人的时光也不过就这么一点,等回到长安,别说你和城阳公主了,就算老夫都觉得有些晚了。” “以后,好好对公主殿下。” “当然,这不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旨意,是我这个老头子,恳求秦川侯!” 王德微微低了低头。 “这一点,天下所有人都不必担心。”张楚沉声说道。 不过,他紧接着又是叹了口气:“您给陛下和皇后回折子的时候,还是说,说是晚辈我想要勾引公主殿下比较好,这样被外人知道了,起码也不会损了殿下的名声。” 张楚对王德的声音,更是软了些。 之前,他只是想着王德是李渊的前总管,可没想到,王德从始至终就是李世民的人,估摸着,在玄武门对掏的时候,王德所提供的坐标信息,定也是助了李世民一臂之力。 这样的人物,已不能用心腹来形容了,可以说是心腹中的心腹,也是李世民最能信得过的人。 王德随意挥了挥手:“没有旨意,宫城外的事,老夫一概不理会。至于宫城内的事,放心吧,只要老夫想,就不会走漏什么。” “好生对待殿下就是了。” “折子,我会如实上奏,这是规矩。” “就如陛下派我跟着你们一样,其实有时候规矩,是在为咱们提供保护,只要在规矩里面,就算闹翻天,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这一点,侯爷聪慧,比老夫更要明白。” “好了,去做你该做的事去吧。” 王德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不过,虽说你和殿下还年轻,可年轻人,也万万不能如此放肆。” “哎,一夜不睡,就算你能撑得住,公主殿下身子骨也不成啊。” 张楚讪讪一笑:“王总管,昨夜,你在?” “废话,老夫在院子里守了你们一晚上,不然,所有人都撤走了,真有宵小趁机暗杀,就算你武艺不错,也挡不住。” “交配的时候,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嘿嘿,不过,你也不用如此报羞,当初陛下和皇后圆房的时候,当时陛下和皇后比你们年纪更小,就是老夫在旁边静候着指导,在床边,守了陛下和皇后一晚上。” 王德走了。 走的无比潇洒。 张楚躬身送别,更是钦佩:“恭送王老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