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南宫郯\"啪\"地合上折扇,冷哼:\"要不是殿主下令,谁愿意来这破岛。\"嘴上这么说,脚步却跟着冷敏笙走向祭坛,红发在身后如警戒的旗帜般飘扬。
祭祀大典持续了整整一日。当月光洒在祭坛中央时,冷敏笙的白袍已被汗水浸透,银白长发尾端的靛蓝完全褪成了雪色。他踉跄着从祭台上走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一如往常,南宫郯的手臂及时出现在他身侧。
\"......多谢。\"冷敏笙轻声道。
\"用不着谢我。\"南宫郯别过脸,红发遮掩着耳尖的薄红,\"要不是殿主的任务,我才不会管你。\"
冷敏笙苍白的唇角微微扬起。二十年来,每一次祭祀结束,都是这样的对白。他靠在南宫郯肩上,嗅到对方衣襟间淡淡的沉香味——那是南宫家特制的安神香,专门为灵力透支者准备的。
灵泽捧着药茶走来,看到这一幕识趣地退开。月光下,红发长老抱着虚弱的祭司走向寝殿,折扇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嘴里还在嘟囔着\"麻烦精\"。
祭坛边的常春藤悄悄生长,为新生的誓言开出一朵小花。
…
血月与狼啸
血族古堡的暗红色帷幕被夜风吹起,埃洛伊斯站在王座之阶下,蓝白色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发尾扫过军装礼服的银线刺绣。他单膝触地,向王座上的奥维尔行了一个完美的血族告别礼。
\"真的不再考虑?\"奥维尔指尖敲击着黑曜石王座,暗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血族永远是你的家。\"
埃洛伊斯的赤瞳在烛火中闪烁,嘴角勾起优雅的弧度:\"舅舅,您知道的——\"他转头望向殿外月光下那道挺拔的身影,\"有他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阿尔法斯的狼耳在月色中敏感地转动,银灰色的尾巴不自觉地轻摆。尽管已成为狼人族的新任狼王,他依然固执地站在古堡外的玫瑰园里等待——这是血族与狼人千年仇怨后,第一个被允许踏入血族王庭的狼人君主。
当埃洛伊斯踏出古堡大门时,阿尔法斯立刻单膝跪地,利爪小心地托起爱人苍白的手:\"王后。\"
这个称呼让埃洛伊斯的尖耳微微泛红。他故意用冰凉的指尖捏了捏阿尔法斯的狼耳:\"狼王陛下,您的礼仪老师没教过吗?王后应该抱回寝宫。\"
阿尔法斯的金瞳瞬间暗沉,起身时将人打横抱起。埃洛伊斯的长发垂落如星河,在掠过月光结界时,发梢的血族蓝渐渐染上狼族银辉。
空间之门被开启又消失,新任狼族长老们看着自家君王小心翼翼给血族王后系披风的模样,纷纷假装研究爪甲。直到埃洛伊斯突然拽住阿尔法斯的领带,当着全体长老的面咬破他的嘴唇尝血,才有人打翻了蜜酒桶。
\"血族需要新鲜血液。\"埃洛伊斯舔着唇角的血珠轻笑,\"而你们狼王...…\"他被突然暴起的阿尔法斯扛上肩头,最后的话语消散在疾跑带起的风里,\"...…恰好最合口味。\"
(次日清晨,血族使节用大传送阵送来奥维尔亲笔信:「给外甥的嫁妆清单」,和三十匹巨狼才能拉动的礼车队,集体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