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了许久,徐凤年坐到软榻上问了起来。 “我知道樊姑娘有问题,但这应该只是一颗小棋子,你在这局棋中获得了什么利益?林家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莫非……” 话说到这里,徐凤年抬眸惊讶的看向了自己亲爹。 “你现在连青州的局势都能掌控了,把靖安王也坑了一把?” 徐骁无奈地笑了笑,赶紧坐在另一边讨好的笑了起来。 “凤年,你最近的成长速度实在是让爹很惊讶,整盘棋都快要被你看透了。 我原本不想将这些事情告诉你,可是你已经决定继承北凉,又已经准备开始学武,这件事情我也就不瞒你了。” 话说到这里,徐骁也不再隐瞒,而是说出了自己在青州布下的棋子。 北椋门生王林泉作为一颗暗棋,已经深受靖安王的信任。 林家倒了,接替财权的就变成了王家,也就是北椋的旗子。 所以,真正下这盘棋的人是徐骁。 至于樊姑娘,她是在林探花一出城就相识的人,这是徐骁特意布置的。 两个人互相演戏,林探花利用樊姑娘刺杀徐凤年,樊姑娘作为江湖人士,作证林家与西楚勾结。 两个人飙戏飙得都很爽,最后当然是樊姑娘胜了。 她恢复自己的本名江湖人士舒羞,继续为北椋效力。 “徐骁!你可真是厉害!” 徐凤年对自己的爹真是要五体投地了,这局棋真是下得用心良苦,徐骁摸着胡子笑了一下。 “布置得再精妙,要是你不愿意接受,爹也是白费力气!” 话说到这里,徐骁又严肃着脸开口了。 “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你可想好未来的路,仅仅是愿意继承北椋是不够的,还得让军中的人心服口服,你明白吗?” 徐凤年当然明白这件事情,他这一刻问得也很直接。 “你是不是想对黄蛮儿做什么?” 作为自己唯一的弟弟,虽然心智不全,但是徐龙象天生神力在军队很受敬仰,进所以许多人都想推举徐龙象上位。 “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你要做出选择!要么杀鸡儆猴,震慑军中有异心的人! 要么釜底抽薪,让黄蛮儿没有丝毫继承的可能,你想好了吗?” 徐凤年这一刻是真的忍不住怒气了。 “什么叫失去继承的可能?你对自己的儿子想做什么?” 徐骁侧身看向不远处,声音低沉的开口了。 “你也别怪爹心狠,要么废除黄蛮儿的一身神秘,要么就送他离开北椋!” “两个我都不会选!” 徐凤年几乎是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院子里面,唐玉看到徐凤年满身火气的样子,她直接对着院子里面的丫鬟开口了。 “摆膳吧,再把世子最爱喝的酒拿两瓶过来!” 徐凤年上前坐在唐玉身边,伏在唐玉肩窝里面抱了一会儿。 接着,他沉默地吃了这顿晚餐,一边吃一边喝酒。 大概是那股闷气终于消散了大半,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徐凤年才终于让下人撤去饭菜。 待下人撤去碗筷,徐凤年径直去了净房洗漱。 唐玉则靠在浴桶边缘,乌黑的发丝散在肩颈,沾了水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浸了蜜的玉。 徐凤年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面,他没片刻犹豫,直接踏入浴桶。 水花溅起时,唐玉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 徐凤年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湿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尖,将她半湿的发丝吹得贴在颈侧。 “别动。” 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手掌贴着她的腰间缓缓摩挲,将暖意一点点揉进她的肌肤里。 唐玉顺从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勾着他垂在胸前的发丝。 浴桶里的水漫过两人交叠的肌肤,暖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那些关于北椋兵权的冷硬争执,都泡得软了几分。 徐凤年的唇贴着她的耳尖,声音轻得像呢喃。 “玉玉,我到底该怎么做?”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将唐玉抱得更紧些,仿佛要从她身上汲取些力气。 “我不认同我爹的做法,若真是有叛徒,杀鸡儆猴当然没错!可是徐骁现在只想找个替罪羊,警告军中的人不要有异心。 可若是我不愿意做这事儿,他就想将黄蛮儿送走,甚至有可能废除他的神力。” 唐玉的指尖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滑,轻轻蹭过他的脸颊,将他眉间的褶皱一点点抚平。 她侧过脸,唇瓣擦过他的下颌,留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 “其实有件事情我们可以换个角度看,你觉得你收拢军心需要多久?” 徐凤年的呼吸顿了顿。 他抬眸看向唐玉,水汽氤氲中,她的眼尾泛着淡淡的红,连带着脸颊也染了层水润的粉,像枝头熟透的桃。 他忍不住低头,吻上她的眼睫,湿热的唇瓣扫过她的眼睑,惹得她轻轻颤了颤。 “最多三年。” 他的声音埋在她的眼窝处,带着几分笃定,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 唐玉被他吻得轻笑出声,指尖挠了挠他的下巴。 徐凤年的手早已不安分地滑到腰后,惹得她忍不住低哼一声,软在他怀里。 “既然最多三年,让黄蛮儿找个合适的地方游历三年不是挺好的吗? 我还可以送他去天界玩儿,总之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到时候你再接他回家怎么样?” 徐凤年的眼睛瞬间亮了。 方才压在心头的乌云仿佛被这几句话吹散,他猛地低头,吻住唐玉的唇,力道带着几分急切,又藏着失而复得的欣喜。 “我竟钻了牛角尖。”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角,又滑到她的颈侧呢喃细语。 “玉玉,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唐玉被他吻得气息不稳,指尖抵着他的胸膛轻轻推了推,却被他反扣住手腕,按在浴桶边缘。 徐凤年的唇贴着她的耳坠,声音里多了几分狡黠。 “你答应过我的,今晚让我为所欲为。” 唐玉的脸颊瞬间红透,她偏过脸,却被徐凤年用指腹转了回来,逼着她对上他的眼。 他的眼底映着烛火,亮得像盛了星光,少年人的调皮劲儿在此刻尽数显露,哪里还有半分北椋世子的冷硬。 “花样多不好么?”他咬了咬她的唇瓣,力道轻得像调情。 没等唐玉反驳,徐凤年便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巾帕擦过她肌肤时,他的指尖故意放慢了动作,每一寸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直到将人放在铺着软绒的床榻上,他才抬手扯过帐幔,绣着缠枝莲的纱幔落下,将满室春光都拢在其中。 “玉玉,今晚不许作弊动用武力。” 丝绸划过肌肤的触感很轻,唐玉只觉眼前一暗,徐凤年便用一方白绸蒙住了她的眼睛。 下一秒,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从她的眉骨吻到唇角,再顺着颈侧往下,落在她的肩窝处,留下一串串吻痕。 “你以前,定是桃花仙子变的。”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温柔摩挲着。 唐玉被蒙着眼,其他感官便越发敏锐。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唇落在肌肤上的温度,能听到他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的轻响,连带着他指尖划过身下时的痒意,都变得格外清晰。 她抬手抱住他的脖颈,声音黏糊糊的,像撒着娇。 “那你……想吃桃子吗?” 徐凤年的笑声更大了,他没回答,只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他一点都不着急,吻得又慢又细,每一处都照顾得细致,惹得唐玉的指尖忍不住攥紧了他的发丝,腰腹微微颤抖。 肌肤红得诱人,像被春雨打湿的海棠,到最后完全软得没了力气,只能从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哼唧声。 “徐……凤年,你故意的吗?” “别着急。”徐凤年笑出了声,抱着人黏得更加厉害了,“今晚,我定让你开心。” 烛火在帐外摇曳,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在纱幔上,缠缠绕绕。 像这北椋的夜晚,漫长又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