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在我这。”苏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站在窖口的微光里,像幅淡淡的水墨画。
李渊转过身,手电筒的光落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下的青黑:“你早就知道念安的存在?”
“嗯。”苏瑶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地上,里面是刚熬好的鸡汤,香气混着地窖的霉味漫开来,“三年前我去给赵猛扫墓,碰到他妻子的表妹,才知道念安的事。怕你冲动,一直没敢告诉你。”
她从包里拿出赵猛的日记本,封面已经泛黄,边角用透明胶带粘过:“这是他留给念安的,说等她长大了,让她知道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渊翻开日记本,赵猛的字迹龙飞凤舞,里面记着训练的日常,记着对妻子的思念,记着对未来的憧憬。最后一页画着棵玉兰花树,树下站着个小小的女孩,旁边写着:“等爸爸回家,给你摘最香的玉兰花。”
“那套枪零件……”李渊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我从地窖拿出来的。”苏瑶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点愧疚,“上周收到匿名信,说有人要对念安不利,我怕你出事,就把枪藏到了仓库,想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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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突然笑了,走过去把她拥进怀里。地窖的寒气很重,她的身体却很暖,像揣着个小太阳。“傻瓜,我们是一家人,有事应该一起扛。”
苏瑶靠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怕你再变回以前那个样子,冷冰冰的,眼里只有任务。”
“不会了。”李渊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以前我扛的是责任,现在我扛的是家。”
三、檐下的风铃
回到家时,李阳和李悦正趴在阳台上往下看。看到他们回来,两个孩子像小炮弹一样冲下楼,扑进李渊怀里。
“爸爸,你们去哪了?”李悦的小手揪着他的衣角,辫梢的红绳扫过他的手背,“我和哥哥做了个风铃,挂在你房间的窗户上了。”
李渊走进房间,果然看到窗檐下挂着个用易拉罐和红绳做的风铃。易拉罐被剪成了花瓣的形状,里面塞着棉花,上面画着四个小人,手拉手站在玉兰花树下。风一吹,风铃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像一串细碎的笑声。
“这是念安妹妹。”李阳指着最右边的小人,“妈妈说她没有爸爸妈妈,以后我们就是她的家人了。”
李渊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蹲下身,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苏瑶走进来,手里拿着件刚缝好的小裙子,淡紫色的,上面绣着玉兰花:“明天带念安回家住几天吧,让她尝尝我做的玉兰花饼。”
“好。”李渊看着她手里的裙子,突然想起赵猛日记本里的话:“等仗打完了,给媳妇买条玉兰花裙子,让她天天都像过节。”
夜里,李渊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铃响。苏瑶的呼吸很均匀,像晚风拂过湖面。他摸了摸枕头下的日记本,赵猛的字迹仿佛就在眼前,那些关于家国、关于兄弟、关于未来的憧憬,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他知道,那些曾经的伤痛不会消失,那些牺牲的战友不会被忘记,但生活总要继续。就像这檐下的风铃,虽然简单,却能在风中唱出最动听的歌;就像这个家,虽然平凡,却能在岁月里酿出最醇厚的甜。
四、不速之客
第二天下午,李渊去福利院接赵念安。
刚走出福利院的大门,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他们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张陌生的脸,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很温和:“李同志,我是市公安局的,有些关于赵猛同志的事想跟你了解一下。”
李渊的警惕性瞬间提了起来。男人的证件看起来没问题,但他握手时的力度和指尖的老茧,都说明他受过专业训练,绝不是普通的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