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地是个辛苦活,唐玉五六岁下地干活几年之后。 她就发现只要开始种地,那就是一辈子都干不完的农活。 身为一个农家女,她三四岁就开始在灶台上给自家娘帮忙。 洗菜切菜送饭,简直就是做不完的农活。 家里面的鸡鸭鹅也需要她养。 五六岁之后,农活就更多了。 她开始在农田里面起早贪黑的干活。 虽然她力气很大,干起活来也非常轻松。 但是唐玉觉得,这么干一辈子不行啊。 她应该有能力摆脱这种生活啊。 于是唐玉听从脑子里面名叫小七的系统劝说,开始读书学习认字,学习功法,学习医术。 据小七说,这教材还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她自己编的。 自己给未来的自己编教材,她过去应该很牛吧。 虽然她从小也是个自信心爆棚的孩子,是全村最靓的仔,干起农活来也最厉害。 但这好像不是她的自信心来源,她就是觉得自己不用怕任何人。 八岁那年,因为修炼了两年功法,她出落得越发白皙水灵了。 凡是见过她的人,都会被她的美貌惊艳,虽然她才八岁。 对于自己拥有美貌这件事情,唐玉自己是觉得理所当然的,她就不应该长得丑啊。 所以村里面的男孩都喜欢她,天天哭天抢地的求父母来提亲。 然而没有人敢提亲,就连唐玉的爹娘都为自己女儿的美貌感到发愁。 于是,在城里青楼老鸨给出五百两银子,想要买下唐玉之后,这对父母动心了。 毕竟他们还有两个儿子,如今都已经长大需要娶媳妇儿了。 把女儿卖了不止可以娶两个儿媳妇,还能再买上百亩地成为一个小地主,这交易太划算了。 于是,唐玉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得被卖了。 在青楼待了一天,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知道自己未来前途惨淡之后。 唐玉毫不犹豫地打伤了青楼里面的护院,然后回到家询问清楚自己被卖的原因。 在知道是为了两个哥哥娶媳妇之后,唐玉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我虽然不确定自己未来会嫁给谁,也不一定会嫁人,但就算按照世俗意义上的女性成功,我这长相应该也能嫁给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吧,到时候你们也能跟着我鸡犬升天啊! 把我卖到青楼里面去,目光是不是有点短浅了?” 这句话说出来,实际上唐玉的一家人也没有听懂。 唐玉心中强烈的报复心稍稍淡去了一点,所以最后来了个以牙还牙的结局。 她把自己爹娘和两个哥哥发卖到了城里面有名有姓的王家。 这王家是个土财主,家里面的下人非常多。 唐玉将自己父母当初收的那500两银子给了王地主家,让他们接受这几个家奴。 算是一桩倒贴钱的交易了。 不过唐玉觉得这样很好。 她生不起赶尽杀绝的心思,也不可能和这些所谓的亲人和好。 既然如此,那就同等报复,谁拳头大听谁的。 所以八岁之后,唐玉就一个人独自生活在这里了。 她重新翻修了这个家,让这座农家院子变得宽敞舒适。 而家里面的这几亩地,只要她在家,就会找人来种地。 偶尔出去游历的时候就荒废一阵子,反正自由自在,不受约束。 去年她刚刚出去游历,所以这地已经荒废了一年。 此刻重新翻新犁地,那自然是很艰辛的。 半个时辰之后,徐凤年觉得自己的手心起了水泡,嗓子也干哑了起来。 幸好日头不大,不然恐怕都要中暑了。 这没有一头牛帮忙犁地,纯靠人力,真的是太苦太苦了! 徐凤年原以为,过去两年偷鸡摸狗、饥一顿饱一顿、幕天席地当乞丐的日子,已经够苦了。 万万没想到,真种起地来,比那日子苦十倍! “老黄啊,我当乞丐之后,已经够珍惜粮食了,可现在回头想想,我以前真不是人……” 挖了半块地的徐凤年,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说话时气喘吁吁,还忍不住叹气。 “少爷,你辛苦了!其实你要是学武,就不用这么累了,学武不吃亏,学武不上当啊!” 老黄在一旁劝说道。 徐凤年摆着手,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学什么武?我现在就想找块草垛子躺下,睡他个天昏地暗!” 老黄悄悄抬眼,瞥了瞥不远处树荫下坐着的唐玉,赶紧压低声音。 “少爷,您可别歇!那姑娘手里还攥着鞭子呢,咱俩敢偷懒,保准被抽得皮开肉绽!” 徐凤年垂头丧气地看了唐玉一眼,咬着牙举起锄头,接着犁地。 苍天啊,大地啊,谁来救救他啊! 就在两人呼哧呼哧干活的时候,唐玉忽然闻到了香味,脸上瞬间露出笑容——准是谭姨把饭做好了。 她二话不说站起身,离开地头,朝着小院快步走去。 见唐玉走远,徐凤年“哐当”一声把锄头扔在地上。 “我的妈呀,累死小爷了!” 老黄也跟着瘫坐在泥地上,拍着大腿道。 “少爷,歇会儿,说啥也得歇会儿!” 歇了没半炷香的工夫,徐凤年凑过来,小声问了起来。 “老黄,你说这姑娘到底是啥来头?真就是个农家女?我瞅着不像啊。” 老黄眯起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 “这气质,哪是农家女能有的?倒像是隐在山里的高手。 咱们这回,怕是得罪了惹不起的主儿!” 听到老黄这话,徐凤年更委屈了。 以他的见识,能看出对方没什么杀意,只要老老实实干满十天活,应该就能脱身。 可种地实在太苦了,比他想的难多了。 一想到还有十天要熬,徐凤年突然觉得人生一片灰暗,半点希望都没有。 这时候,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一上午没喝水,又饿又渴,徐凤年苦着脸问道。 “老黄,你饿不饿?少爷我现在快要饿死了!” 老黄抽了抽鼻子,突然馋得流口水,一巴掌拍在徐凤年肩膀上。 “少爷,有饭香!那姑娘现在正在吃饭呢,闻着老香了,有鸡肉味、牛肉味,还有鱼,甚至还有酒!” 徐凤年一听,瞬间来了劲,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不管了,我要吃饭!老黄,咱们给这姑娘犁地,她总得管饭吧? 哪有饿着肚子干活的道理!就算被她打一顿,我现在也要去吃饭!” 老黄半点不犹豫,跟着徐凤年就往唐玉的农家院里跑。 果然,院子里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唐玉正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吃着菜,见两人跑进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活干完了?” 徐凤年摸了摸后脑勺,也顾不上还有小半块地没刨,冲过去抓起一只鸡腿就啃,嘴里含糊不清地耍无赖。 “姑娘,人要是吃不饱饭,哪有力气干活?你不让我吃饱,我怎么帮你种地? 我都快饿死了,你要是不让我吃这顿饭,不如直接把我杀了!” 唐玉在心里给徐凤年下了个定论。 是个厚脸皮的人。 她嫌弃地看了看剩下的鸡汤,徐凤年那只手也太脏了。 “这一锅鸡汤,你们俩分着吃吧,吃完了接着干活。” 老黄一听,立马凑过来,跟着徐凤年一起狼吞虎咽。 看着两人跟饿死鬼似的抢着吃,老黄还顺手拿起酒壶灌了两口,唐玉忍不住吐槽。 “我游历这么多年,见过富家公子伪装身份体验民间生活,吃一吃粗茶淡饭,穿一穿麻布。 但真没见过当乞丐饿肚子讨饭偷东西的,这真是没苦硬吃。” 这句吐槽一说出来,徐凤年瞬间就悲痛了起来。